便利店里那台你自己操作的咖啡机，以及怎样不把它洒出来

7-Eleven 收银台前的队伍走得很快，因为排队的人里有一半手上都攥着一只空杯子。他们付了杯子的钱，走上三步，来到窗边一台矮矮的银色机器前，把杯子放进一扇小玻璃门后面，按下一个按钮。三十秒后，他们端着一杯比车票还便宜的咖啡离开。第一次尝试时，让你摸不着头脑的正是这只杯子：你买的是容器，不是饮料，而门口没有任何人向你解释这一点。

杯子就是凭证

在 7-Eleven，这个系列叫 SEVEN CAFE（セブンカフェ，sebun kafe）。咖啡机旁摆着一摞两种尺寸的纸杯：标着 R 的常规杯，热饮约 120 日元；标着 L 的大杯，接近 190 日元。你把空杯拿到收银台，收银员扫码结账，这只杯子本身就成了你使用机器的凭证。没有另外的小票，也没有咖啡师。

冰咖啡的做法不一样，几乎人人都会栽在这里。它不给你纸杯。你要打开机器旁边那台开放式冷冻柜，取出一只已经装好冰块的透明塑料杯——标签上写着「アイスコーヒー用」（aisu kōhī yō，意为「冰咖啡专用」）——把它拿到收银台，付约 140 日元，然后在同一台机器上接满。伸手去拿一只温温的空杯、却指望里面有冰，这是新手第一天最典型的失误。

看懂这台机器

Seven Cafe 的机器正面有一扇装着铰链的玻璃门。你把它打开，将杯子稳稳放在里面那块小钢栅上，再关好门——门开着它是不会出咖啡的。按钮按温度和尺寸分组。左边一列是「ホット」（hotto，热），右边是「アイス」（aisu，冰）。每一列里，上面的按钮是「レギュラー」（regular，常规），下面的是「ラージ」（large，大杯）。按下与你付款那只杯子相匹配的那个，机器一边研磨、滴漏，一边有一道进度条在倒数。整个过程大约四十五秒，中途不会提前停下，所以别去掀那扇门。

レギュラーはＲ、ラージはＬ。ホットとアイスの取り違えだけ気をつければいい。

如果你用一只冰杯按了热饮，塑料会变软，随着冰块融化、液面升高，饮料会溢出来。这一个搭配错误是唯一真正的隐患，而机器替你拦不住——你按什么，它就出什么。

另外两家连锁的出杯方式并不相同

罗森（Lawson）不会把机器交到你手上。它的咖啡柜台叫 MACHI café（マチカフェ，machi kafe），有店员操作：你在收银台对店员说「hotto no emu」（要一杯中杯热的），或者指着图片菜单，中杯付约 150 日元，店员在柜台后面做好，隔着托盘递给你。你没有任何按钮要按。这会让那些满心以为要照搬 7-Eleven 那套仪式的旅客犯难，他们会站在一台根本不存在的机器前干等。

全家（FamilyMart）介于两者之间。它的 FamiMa Café 系列往往是自助的，机器和 7-Eleven 的很像，同样要先在收银台买好「レギュラー」和「ラージ」的杯子，但一些较小的门店改在柜台冲制。判断方法很简单：如果银色机器旁摆着一摞空杯，就是自助；如果没有，就到收银台点单。价格与其他两家相当，视尺寸大致在 120 到 190 日元之间。

机器不会告诉你的事

每台自助机器旁边都有一个你本该使用、却被大多数新手忽略的小配料台。上面放着按 R 和 L 尺寸配好的凸顶防洒盖、给热杯套的薄纸套（免得烫手）、给冰饮用的短吸管，还有可以免费取用的砂糖（satō）和奶精（ミルク，miruku）。这些都要你自己动手装配，店员不会替你递上。

没有免费续杯。一只杯子对应一次出咖啡，机器把这算作一笔交易。想要第二杯，就再买一只杯子。出口处的垃圾桶通常是分开的——可燃物、塑料瓶、易拉罐——用过的纸杯投进可燃物那格，不过很多人宁可带出店外，也不愿在门口分类。

怎么买，以及那个该避开的错误

三大连锁——7-Eleven、罗森、全家——的每一家门店从开门到打烊都卖这种咖啡，而在通宵营业的店里（也就是绝大多数店），机器彻夜运转。热常规杯约 120 日元，大杯近 190，冰的因为加了冰略贵一点；买杯子结账时，你可以用 IC 卡在收银台一刷付款。这是全日本最便宜的像样咖啡，而且是真的好喝——咖啡豆每杯现磨，不是搁在壶里放着的。唯一值得避开的错误就是温度按钮：拿起你实际付了钱的那只杯子，看清它是纸杯还是带冰的塑料杯，再按对应的那一列。其余的，机器都会替你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