이모、사장님、기사님：韩国人用借来的亲属称谓代替你的名字

第一次用韩语点单时，句子往往会卡在一个你以为最简单的词上。韩语里确实有一个词指代"你"——당신 (dangsin)——但几乎没有哪个场合适合旅行者使用它。填补这个空缺的，是一小组借来的亲属称谓：在柜台前、在出租车里、在药房窗口，被随手派发给陌生人。

姨母、老板、师傅

在분식 (bunsik，就是平底锅里咕嘟着炒年糕的廉价小吃店) 里，掌勺的女人是 이모 (imo)——字面意思是母亲的姐妹。没有人真的以为她和你沾亲带故。这个词要说的是：她比你年长，这里是熟门熟路的地方，而你不是一个冲着店员吆喝的顾客。

走出店门，称呼的调子就变了。开五金店的男人是 사장님 (sajangnim)，老板——不管他手下有三十个人，还是一个人也没有。出租车司机是 기사님 (gisanim)，师傅。药剂师和医生都是 선생님 (seonsaengnim)，老师。后缀 -님 (-nim) 是这一切共同的礼貌铰链。

为什么 dangsin 是个陷阱

당신 确实存在，但它只住在两个狭窄的房间里：一边是情歌和相守多年的婚姻，另一边是一场争吵的开场白。对着陌生人用，它听起来像挑衅。韩语干脆绕开了人称代词——主语从句子里消失，剩下的交给称谓去承担。

这门语言宁可给你一个亲戚，也不愿给你一个代词。

那该说什么

저기요 (jeogiyo)，字面意思是"那边"，是面对任何你读不出身份的人时最稳妥的开场白。它能让你被招呼、被回答、被指对方向。如果你想在手边留一个称谓备用，사장님 几乎覆盖了这个国家的每一个柜台。而当有人反过来喊你 이모 或 사장님 时，那不是在猜你的家庭或你的职业。那是这个空间在决定，把你安放在哪里。

한국어는 이름 대신 관계를 부른다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