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自英文原文,欢迎指正。
一路开下去的地铁:直通运转,与地图之外的车站
在池袋站的副都心线(副都心線)站台上,发车显示屏在汉字与英文之间来回切换,最后停在一个根本不是地铁站的名字上:元町·中华街(元町・中華街)。它在横滨中华街旁边,往南要坐一个多小时。驶进站台的这列车,从埼玉的某个地方始发,车身上的色带属于另一家公司。站台上没有人抬头看一眼。在日本的大城市,这再平常不过。对旅行者来说,这也是了解当地铁路最有用的一课:线路画到地图边缘就停了,列车却常常继续往前开。
一列车,几家公司
这种运营方式叫作「直通运转」(直通運転,chokutsū unten)。一家公司的列车开上另一家公司的轨道继续运行,乘客全程坐着不动。东京地铁副都心线(副都心線)是最清楚的例子。北边来的列车,从东武东上线(東武東上線)和西武池袋线(西武池袋線)驶入。到了涩谷(渋谷),它们接着沿东急东横线(東急東横線)往前开,再驶入港未来线(みなとみらい線),一直开进横滨。
半藏门线(半蔵門線)也是这样。列车从南边的东急田园都市线(田園都市線)驶来,从中央林间(中央林間)始发;到了押上,再继续往北开上东武的轨道。车厢可能属于其中任何一家公司,各有各的涂装颜色。所以看车身颜色,你能知道这是谁家的车,却看不出它要开往哪里。
先看终点,再看车种
决定你这趟行程的,是「行先」(行先,ikisaki),也就是终点站。站台的发车牌上、车门旁的LED屏上、列车车头都会显示它。直通班次的终点,往往是某个远在任何旅游地图之外的郊区站,所以很容易被忽略。都营浅草线(浅草線)就说明了为什么不该忽略:往一个方向,列车开上京成的轨道,驶向成田机场(成田空港);往另一个方向,则开上京急的轨道,驶向羽田机场(羽田空港)。而两个方向上,都有不少列车远没到机场就已终点到站。
终点旁边是「种别」(種別,shubetsu),就是那块彩色标签,标明普通、急行或更快的车种。直通班次的车种可能在交接站改变:在一家公司轨道上站站停的列车,到了下一家公司的线路上可能就成了急行。终点和车种要放在一起看。然后再看看车厢内车门上方的路线图。在这些线路上,它通常画的是整个直通运转网络,不只是地铁。
在交接站
到了一家公司把列车交给下一家的车站,列车停靠的时间往往比其他站稍长。乘务员也常在这里换班:穿一种制服的司机和列车长下车,另一对穿着不同制服的人上车。车门提示音和录音广播也可能跟着换掉。车厢里,广播会报出列车接下来驶入的线路和终点站。
この電車は、東急東横線直通、元町・中華街行きです。
这句读作 Kono densha wa, Tōkyū Tōyoko-sen chokutsū, Motomachi-Chūkagai yuki desu,意思是:本次列车直通东急东横线,开往元町·中华街。线路名称一变,换乘软件有时会把这样的行程拆成两段,在屏幕上看起来像是需要换乘。留意「直通」二字,或者「そのまま乗車」(sonomama jōsha)这句话,意思是“请继续乘坐”。要是你在涩谷下车换乘,你本该坐的那班车可能就这样把你丢下开走了。
线路连在一起,问题也连在一起。埼玉的一个信号故障,可能让横滨的列车晚点。延误扩散开来时,运营方往往会暂停直通运转,让列车在交接站折返。你的车可能就在那里终止运行,你得去另一个站台换乘接驳班次继续走。最先出现的迹象,通常是发车牌上的终点变成了交接站的站名,而且往往比英文广播还早。
关西也有直通
在大阪,阪神难波线(阪神なんば線)和近铁奈良线(近鉄奈良線)在大阪难波(大阪難波)相接,部分列车从神户三宫(神戸三宮)一路开到近铁奈良(近鉄奈良)。住在三宫附近的酒店,上车坐下,就能一路直达奈良的鹿公园一带,中途不用换车。大阪地铁堺筋线(堺筋線)也会在天神桥筋六丁目(天神橋筋六丁目)继续开上阪急的轨道,驶向北千里。
京都有两个一日游旅客可能碰上的例子。部分乌丸线(烏丸線)地铁列车会在竹田继续驶入近铁京都线,少数班次一直开到奈良。东西线(東西線)上,有些列车在御陵驶出隧道,爬上京阪的轨道,翻过山岭,开到琵琶湖畔的琵琶湖滨大津(びわ湖浜大津)。
车费怎么算
直通运转连起了轨道,却没有连起票价。每家公司只收自己区段的钱,所以跨两三家运营商的行程,通常比在同一家公司坐同样距离更贵,因为每个区段都有各自的起步价。有些相互衔接的运营商会为换乘行程稍微打点折扣。用Suica、PASMO或ICOCA卡乘车,出站刷卡时闸机会算出总额并扣款,你根本看不到一家公司的票价在哪里结束、下一家又从哪里开始。
纸质车票会让这些接缝露出来。许多车站的售票机卖「联络车票」(連絡きっぷ,renraku kippu),票价直接算到下一家公司线路上的某一站,但不是每台售票机都能买到每个目的地。如果你要去的站不在列表里,通常的办法是先买最便宜的票,到下车站再用补票机补差价。如果你持有的是只限JR的通票,地铁和私铁区段都不在覆盖范围内。以东京为例,东西线(東西線)会驶入JR中央·总武线(中央・総武線),开往三鹰(三鷹),所以同一列车会在通票能用和不能用的区段之间进进出出。
规划一天的直通之旅
NAVITIME、Japan Transit Planner等换乘软件会标出直通班次,并显示什么时候可以不下车。要确认眼前这班车能不能把你一路送到,这是最快的办法。票价方面,可以查各运营商的英文页面,或售票机上方的票价表。直通行程按区段分别计价,软件里显示的金额只是估算,要以闸机实际扣的钱为准。早晚高峰,直通班次会挤满来自远郊的通勤族。在池袋或难波被人坐下的座位,可能要过了市中心很远才会空出来。带着行李的话,上午十点前后和午后早些时候会轻松得多。
要避免的错误,是只认站台、不看发车牌。在这些线路上,站台没走错,也可能停着开往另一条支线的列车。北行的副都心线列车会在小竹向原分道:有的开上东武轨道驶向川越,有的开上西武轨道驶向所泽(所沢)。打算去川越玩一天的游客,如果随便搭上第一班北行列车,可能就坐上了另一家铁路公司的车。上车前,先确认车厢侧面显示屏上的终点是你路线上的车站。如果不认得这个站名,趁车门还没关,在车厢内的路线图上核对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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