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自英文原文,欢迎指正。
世运商街(세운상가):首尔霓虹长廊反复入镜的空中巨构
暮色四合,世运商街(세운상가)的高架平台先被一阵低沉的电流嗡鸣填满,而后才被灯光填满。长廊两侧的修理铺一家接一家点亮荧光灯管,售卖功放与示波器的招牌次第闪醒,整条混凝土脊梁俯身探向乙支路(을지로),像是某部尚未开拍的电影里的一幕。而它往往早已开拍。摄制组常常早就守在那里,等着天光从空中最后一丝褪尽,好让霓虹开始它的活计。
横跨旧城的一里混凝土
世运商街自北向南,几乎贯穿首尔市中心整整一公里——从王室宗庙(종묘)的高墙起,越过清溪川(청계천)与乙支路(을지로),一直落到退溪路(퇴계로)。它并非一栋楼,而是一串楼的接续——现代、世运、清溪、大林、三丰,一路排下去——于1968年缝合而成,是韩国第一座住商合一的巨型结构。建筑师是金寿根(김수근),而这名字大致是说:世界的气运在此汇聚。
有那么一阵子确实如此。整个1970、80年代,这里是全国的电子圣地,你来这儿买收音机、买唱盘、买走私的卡带,买别处店里都寻不着的零件。城市越过它继续生长,这座巨构则老成了某种更奇异的存在:半空着,水渍斑斑,混凝土的眉宇上压着数十年的招牌。2017年,重新世运(다시세운)项目重新打开了曾经连缀各栋的高架步道,这条廊道成了一处可以站在车流之上眺望的地方。
세운상가는 '세계의 기운이 모인다'는 뜻으로, 1968년 서울 한복판에 세워졌다.
为什么外景勘察一次次回来
吸引摄制组的不是怀旧,而是几何。长廊悠长、低矮,两侧的店面四十年未曾翻新,于是镜头顺着任意一条廊道望去,立刻读出的便是另一个年代。白天的光是荧光灯的、泛着绿意,一旦招牌亮起便被红与蓝淹没,而这一切无需搭建——它本就在那里,由那些卖电容的人接好了线、付过了电费。
音乐录影带正是为此而用这座巨构:它不花一分置景预算,就递给你一座赛博朋克的首尔,尽是湿漉漉的混凝土、层叠的霓虹与缆线。剧组勘景则冲着楼梯井与那片平台而来——两个人可以在一片由屋顶水箱、以及水箱之外的南山构成的天际线前对话。挑个工作日的午后来,你很可能撞见一支小小的摄制组封住一条长廊,一位拿着纸杯的场务一边道歉,一边让你侧身挤过。
无人向你收费的天台
楼里最好的景致分文不取。北栋九层的世运天台(세운옥상)观景台向公众开放,通常从上午晚些时候一直到傍晚,不售票,也没有闸门。你乘一部慢吞吞的电梯,穿过一层层电子管功放的作坊,走出去,城市便自行铺陈开来。
从这里望去,宗庙(종묘)的殿宇屋顶如一支下锚的舰队般列阵,而南山在它们身后合拢了整个画框。
屋顶上有一家小咖啡馆,一杯咖啡约5000韩元,还有零星几张长椅,午间坐满上班族,黄金时刻坐满摄影师。女儿墙矮得可以越过它取景,又高得能让你感到风的牵扯。这就是那个你在十来支影片里见过、却从不知它身在何处的画框。
从未离开的修理匠
这座巨构至今仍在靠手艺谋生。在那些上镜的表面背后,是数以百计的专家,修着城市其余角落丢弃之物:老式音响、胶片相机、工业电机、灯光设备。在世运栋与清溪栋的低层,你仍能花几千韩元买一张二手黑胶,给一台1970年代的收音机重新换上电容,或是看一个人在被自己肘部磨得发亮的工作台上测试真空管。
这些店铺大多在早上九十点开门,傍晚早早打烊,而且——这一点很要紧——许多在周日整日不营业。工具摊收起,卷帘门落下,那些如此上镜的长廊便陷入黑暗与寂静。整座楼成了一处没有演员的片场。
怎么去,以及何时去
乘地铁1、3或5号线到钟路3街(종로3가)站,从12号出口出来;现代栋与平台的北端步行两分钟即到,宗庙就在马路对面。若从南面来,2、3号线的乙支路3街(을지로3가)站会把你放在清溪栋与大林栋一带。用T-money卡坐一趟地铁是1400韩元,而这条平台本身从头走到尾都是免费的。
挑个工作日,从午后向暮色里去,那时店铺开着,摄制组在忙,霓虹刚刚站稳脚跟——那一个钟头会替你把活儿都干了。多数访客犯的错,是为了霓虹在周日赶来,却发现电子楼层尽数拉下卷帘,而这恰恰抽走了摄影机所追寻的那份生气。若你想同时要匠人与灯光,就趁他们还守在工作台前时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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