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自英文原文,欢迎指正。
袋子、积分、小票:韩国收银员十秒内问你的那几句话
弘益大学站旁那家 GS25 的店员已经扫完了你的矿泉水和一个三角紫菜包饭(samgak gimbap)。接着是一句尾音上扬的短问,然后又是一句,刷卡机还在闪烁时,第三句也来了。这些韩语都不难。全国几乎每个收银台都按大致相同的顺序问同样几个问题,只是语速快得让许多游客干脆一路点头。结果他们拎着一个花钱买的袋子离开,却没拿到真正需要的那张小票。
第一个问题:要袋子吗
Bongtu piryohaseyo(봉투 필요하세요)的意思是「需要袋子吗」。在韩国,收银台的袋子通常要另外花钱买,店员问这句,是因为你的回答会影响总金额。在 CU、GS25、7-Eleven 或 Emart24,袋子用什么材质、收多少钱,取决于连锁品牌和最新一轮包装法规。如果收费,这笔钱会在朝向你的屏幕上单独列一行。如果你有口袋或帆布包,礼貌的拒绝是 aniyo, gwaenchanayo(아니요, 괜찮아요),意思是「不用了,没关系」。
大型超市的做法不同。在易买得(Emart)、乐天玛特(Lotte Mart)或 Homeplus,穿过收银台往后走,去找 jayul pojangdae(자율포장대),也就是自助打包台。那里堆着蔬果配送后压平的纸箱,顾客自己折好、装满。许多本地人因此随身带一个折好的 jangbaguni(장바구니),也就是可重复使用的购物袋。而在麻浦区望远市场这样的传统市场,摊主往往仍会不问一声,就把东西丢进一只薄薄的黑色塑料袋。你严阵以待的那个问题,可能根本不会出现。
积分、印章,以及转向你的数字键盘
第二个问题通常是 pointeu isseuseyo(포인트 있으세요),「有积分卡吗」,或者 jeoksip hasigesseoyo(적립하시겠어요),「要累积积分吗」。韩国零售业靠的是与手机应用和本地电话号码绑定的会员积分体系。L.Point 覆盖乐天旗下门店,Happy Point 覆盖巴黎贝甜(Paris Baguette)等 SPC 旗下面包店,CJ ONE 则覆盖 Olive Young。店员问这句只是出于习惯,并不指望你真有。一句 eobseoyo(없어요),「没有」,就能干脆收尾。
小咖啡馆和连锁咖啡店则用一个装在旋转支架上的数字键盘,点完单后会把它转向你。这是让你输入手机号码集印章的,不是输入密码。外国号码不符合格式,轻轻摇摇头,说一句 eobseoyo 就够了。有些店改用纸质集章卡,你要是不拦着,他们会顺手把卡塞进找零里。
小票:留下,还是让他们扔掉
Yeongsujeung(영수증)是「小票」的意思,要留心听的那句是 yeongsujeung beoryeo deurilkkayo,「小票帮您扔掉吗」。这本是好意。许多韩国顾客不想要那张纸条,刷卡机旁常常就放着一个小垃圾桶。难就难在那个陌生的动词:游客只听出了 yeongsujeung 和上扬的语调,以为对方要把小票递给自己,便答一声 ne(네)。于是小票进了垃圾桶。
Yeongsujeung deurilkkayo 与 yeongsujeung beoryeo deurilkkayo 只差一个词,同样一声「是」,意思却正好相反。
영수증 드릴까요, 아니면 버려 드릴까요?
如果只是一瓶水,这不会让你有什么损失。但如果是你打算申请游客退税的东西,损失就来了。加入免税制度的商店会在门口或收银台挂出 Tax Free 或 Tax Refund 标识。退税要凭小票,还要在付款时出示护照。明洞和弘大的一些商店可以直接在柜台扣除退税金额。如果你可能用得上那张小票,就回答 aniyo, juseyo(아니요, 주세요),「不,请给我」。更好的办法是在对方开口之前,先说一句 yeongsujeung juseyo,这样就没有听错的可能了。
分期、签名与现金收据
递上银行卡时,你可能会听到 kadeu kkojeo juseyo(카드 꽂아 주세요),「请插卡」。意思是把芯片那一端插进读卡器底部的卡槽,而不是挥卡。非接触式读卡器越来越普遍,但并非处处都有,手机钱包能不能用,也要看终端机。消费金额较大时,店员接着可能会问 ilsibullo hae deurilkkayo(일시불로 해 드릴까요),「帮您一次付清吗」。韩国信用卡可以把一笔消费拆成按月 halbu(할부),也就是分期付款,所以这是例行一问。用外国卡的话,回答 ilsibullo(일시불로),「一次付清」就好。之后签名板可能会亮起。用触控笔潦草划一下,或用指尖画一道线都很正常,金额小的时候,屏幕常常会直接跳过这一步。
如果付现金,问题就变成 hyeongeum yeongsujeung hae deurilkkayo(현금영수증 해 드릴까요),「要开现金收据吗」。这不是一张纸质小票,而是把这笔消费登记到某个韩国手机号或营业执照号码名下,用于所得税申报。没有这类号码的游客,根本无从登记。回答 an haedo dwaeyo(안 해도 돼요),「不用了」即可。在市场的小巷里,你可能会碰上另一道墙:摊位可能只收现金或 gyejwa ichae(계좌이체),也就是银行转账。转账通常需要韩国银行账户,所以打算逛市场时,记得身上带些纸币。
另外两个柜台:咖啡馆与街角小店
在咖啡馆,第一个问题通常是 deusigo gaseyo(드시고 가세요),「在店里用吗」。回答 yeogiseo meogeul geoyeyo(여기서 먹을 거예요),「在这里用」,或者 pojang(포장),「带走」。你的回答决定了用什么容器。许多咖啡馆的堂食饮品用马克杯或玻璃杯,外带则用一次性杯,而店内能否使用一次性用品的规定,这些年也几经变化。接着你会拿到一个 jindongbel(진동벨),也就是餐点做好时会震动的取餐器。离开时,取餐器和托盘通常要放回标着 bandapdae(반납대)的架子上,也就是回收台,而不是送回收银台。
在便利店,留意货架上标着 1+1 和 2+1 的贴纸。如果你只拿了一件去收银台,店员可能会说 hana deo gajyeo oseyo(하나 더 가져오세요),「再去拿一个吧」。第二件已经包含在你付的价钱里了,店员常常会让你回去拿。Dosirak(도시락)就是盒饭,通常由顾客自己拿到靠窗台面上的微波炉加热。也有店员仍会问一句 deowo deurilkkayo(데워 드릴까요),「帮您加热吗」。三角紫菜包饭的包装上有标着一、二、三的撕拉条,能让海苔在你打开之前一直保持干爽。
第一次结账之前
最没有压力的练习场所,是离你住处最近的那家便利店,最好就在抵达的第一个晚上,买点小东西。问题通常按本文的顺序出现:袋子、积分、付款、小票。听过两遍之后,节奏就能预料了,你甚至可以在店员说完之前就开口作答。如果想在搭火车进城之前先演练一遍,仁川机场的到达层有好几家连锁便利店。
那些会变动的细节,先核实再依赖。袋子收费通常张贴在收银台附近,或显示在付款屏幕上。免税资格、最低消费额和退税流程,以商店本身、机场退税运营商的自助机,以及韩国观光公社官方 VisitKorea 渠道的说明为准。你的卡在海外能不能用、收取什么费用,出发前要问发卡机构。在便利店柜台给 T-money 卡充值通常只收现金,所以如果你身上只带了卡,排队之前先在收银台问一声。唯一要避免的错误,是对什么都回答 ne。Ne 认同的是最后被问到的那句话,而在韩国的收银台,最后一个问题往往正是要不要把你的小票扔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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