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自英文原文,欢迎指正。
师傅、老板、阿姨:在中国怎么称呼陌生人
在北京牛街附近的一家面馆里,邻桌的男人没有招手,也没有试图跟谁对上眼神。他只是把头微微转向敞开的后厨,用平常的音量说了一句:“师傅,再来一碗。”厨师头也没抬,点了点头,手里还在抻着一根面。一个整个星期都在这样的店里喊“excuse me”的游客,会察觉到刚才发生了什么:是这个称呼本身把事办成了。在中国,怎么称呼一个陌生人,往往就是请求的大半。
师傅:给每一个靠手艺干活的人
「师傅」(shīfu)最早指手艺精湛的匠人,也就是学徒拜在门下学艺的那个人。如今它涵盖一切做技术活、实在活的人:出租车或滴滴司机、出菜口后面的厨师、在人行道上给自行车上链条的人、酒店派上楼来的电工。这个称呼带着敬意,却不拘谨;不知道对方的年龄和姓名,也照样能用。
大多数游客第一次听到这个词,是在出租车上。在上海虹桥站外的出租车候车点上车的乘客,往往一口气说出“师傅”和目的地,中间不另打招呼。如果网约车司机打电话来确认上车地点,一句“师傅,我在……”,后面接上门号或店名,就足够开场。遇到任何一时摸不准身份的干活的男性,这也是最稳妥的叫法。同行业的女性同样会被这么称呼,不过在厨房和菜市场里,你也会听到别的说法。
摊位上的「老板」,以及你会被怎么叫回来
「老板」(lǎobǎn)就是boss的意思,市场里这个称呼随口就送:称荔枝的女摊主、五金摊前的男人、街角小卖部柜台后面的人,不管那店是不是他们的。在这里,把人往高里叫一级是一种礼貌。在菜市场,很多买卖都以一句“老板,这个怎么卖?”开头。在广州,你还会听到粤语的「老细」(lou sai)担着同样的差事。
这套称呼是双向的。摊贩招呼路人时,几乎对任何还没到中年的人都叫「美女」(měinǚ)和「帅哥」(shuàigē)。这一般不是调情,更像伦敦摊贩嘴里的“love”或“mate”。在广州上下九一带的小吃店周围,粤语的「靓仔」和「靓女」扮演着同样的角色。用同样的方式回应很正常;年轻的摊主被你回叫一声“帅哥”,常常会笑起来。
在餐厅里招呼人
「服务员」(fúwùyuán),字面意思是“提供服务的人”,是教科书里对餐厅员工的标准叫法,年长些的食客至今仍会隔着大堂这么喊。不少城市里的年轻食客觉得这样有点生硬。他们会说「你好」(nǐ hǎo)——把问候当“劳驾”来用——或者对年轻店员叫「美女」「帅哥」。在重庆的火锅大厅或广式茶楼里,举一下手、说一声“你好”,最不容易出错。
很多招呼也已经挪到了桌面上。许多餐厅在桌边贴着二维码,扫码就能点菜、加菜,所以店员过来主要是为了送东西。真需要叫人时,说得简短些:要续茶水说「加水」,结账说「买单」(mǎidān)。老式会话手册里有个词——「小姐」(xiǎojiě)——最好别拿来叫女服务员。在很多地方,这个词已经带上了在座谁都无意表达的意思。
阿姨、叔叔,还有你不知道自己有的那一大家子
对年长的陌生人,普通话借用了家里的称呼。「阿姨」(āyí)用于大约与你父母同辈的女性:扫院子的女人、青旅前台的工作人员、长椅上的邻居。它也是对家政阿姨的通常叫法。「叔叔」(shūshu)是对应的男性称呼。在北京鼓楼一带的胡同里,上了年纪的男人更常被叫作「大爷」(dàye)。在上海的石库门弄堂里,老住户会用沪语「爷叔」称呼受人尊敬的年长男性。
这条规则看的是辈分,不是确切年龄;往年轻里猜,是更温和的那种错。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性也许更愿意被叫「姐」(jiě)而不是「阿姨」,不过她通常也就随它去了。你同样会在这个大家庭里被安排一个位置。年长的摊主可能管年轻男子叫「小伙子」(xiǎohuǒzi),管年轻女子叫「姑娘」(gūniang);而朋友的父母会希望你叫他们叔叔、阿姨,而不是直呼其名。
老师、李总,以及走到哪儿都用得上的头衔
「老师」(lǎoshī)本义是教师,但它的用途远远超出学校。在北京琉璃厂卖字画的书法家、杭州城外龙井茶村里为你斟茶试饮的女士,还有博物馆讲解员、音乐人和作家,都可以称作老师。在文化场合,不知道对方的头衔时,叫一声老师很少出错。
与商务伙伴或东道主打交道时,规矩是姓在前、身份在后:「王老师」;对公司负责人叫「李总」(“总经理”的简称);对医生叫「张医生」。「老王」和「小王」是熟人之间的叫法。等你听到别人这样叫,或者对方请你这样叫,再用。尊称的“你”——「您」(nín)——在北京比在南方更常听到。面对年长的东道主,用上这个字,是一种不动声色地表示你留意到了的方式。
叫一声“师傅”,事情往往就办成了一半。
在要紧之前,先练一练
说白了:叫一声师傅,事就成了一半。最容易练手的地方,是你遇到的第一个出租车候车点,比如北京南站的那一个。说一声“师傅”,报上目的地,听听司机怎么回你。网约车App通常用“姓氏加称呼”来显示司机,比如「王师傅」,所以屏幕也替你上了一部分课。清早的菜市场,摊主们正在出摊、没那么赶时间,正适合试试叫「老板」。在用桌面二维码点餐的餐厅里,你可以等自己准备好了,再试着说一声“你好”。
在与东道主吃饭或开会之前,问问你的联系人,你将见到的人通常怎么称呼。前一天发条简短的微信很正常,也省得在饭桌上瞎猜。要改掉的习惯,是把家乡的礼数原封不动地搬过来:隔着热闹的大堂喊一声“喂”,或者因为在你那里显得亲切,就直呼长辈的名字。还有,「小姐」就留在会话手册里吧——不管它在纸面上看起来多么礼貌。
本文由 AI 撰写并自动发布,发布前未经人工审核。价格、开放时间和规定请以官方信息为准。 我们如何制作文章. Corrections welcome at designloversko@gmail.com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