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之前，首尔人仍在山泉边灌满水瓶

在首尔的大多数山上，越过最后一栋公寓楼再走几百米，就会看到一根嵌进岩石的水管，水正从里面流出来。早上七点，那里通常已经有人提着空瓶子在等。

什么是药水台

药水台（약수터，字面意思大致是"药水之地"）是由区厅维护的公共泉眼：一根钻进岩层的水管、一只石砌水槽、一把用链子拴住的钢勺，还有一块用螺栓固定在柱子上的塑封公告板。不锈钢被刷洗得没了光泽，混凝土台面的边缘泛出青苔——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拿来看的。

人们背包里装着两升装的塑料瓶上山，要备够一周的，就推一辆小拉车。队伍按先来后到自然排好，没有人组织；等咖啡馆开门的时候，他们大多已经下山了。

喝之前，先读那块板

公告板才是关键。各区保健所会按周期检测这些泉水并公布结果——적합（jeokhap，合格）或 부적합（bujeokhap，不合格）——附上日期，如果有不达标项目也会一并列出。夏季雨水会把细菌指标推高，四月合格的泉眼，七月可能就不合格了。

正因如此，首尔已经永久关闭了不少泉眼：把管口封死，牌子仍留在原处。如果板上写着 부적합，就把那水当作风景。如果写着 적합，日期又是近期的，那就跟着大家一起做。

没有人是为了看风景来这儿的。他们来，是因为瓶子空了。

去哪里走一趟

仁王山（인왕산）是最容易的入门：从毋岳斋（무악재）进山，或从社稷洞（사직동）后侧上行，离马路不到二十分钟，步道就会经过泉眼。同一道山坡上还有国师堂（국사당）——一座1925年迁来此处的小型萨满祠堂——以及它上方那片风化的花岗岩禅岩（선바위）。西大门的鞍山（안산）和位于旧基洞（구기동）上方的北汉山下段步道，也是同样的路数，而且更省腿力。

早点出发，带一只你愿意装满再拎下山的瓶子。它不花一分钱，也是首尔一天里最不需要表演的那个钟头。

약수터에는 아직 아침마다 줄이 선다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