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灯亮着，说明是空车：在首尔拦车、乘车与付车费

临近午夜，钟路（종로）一条僻静的巷子里，出租车迎面而来，像一排在黑暗中漂浮的小小红色标识。每一块都写着同样两个字——빈차（bincha），空车——而那盏灯本身就是全部的对话：亮着红光，这车就是你的；灭着，说明已经有人先上了。你抬起手，它便向路边靠过来，你自己拉开后车门坐进去。

那盏灯，以及车是什么颜色

红色的 빈차 标识就立在挡风玻璃后方的仪表盘上。它亮起时，出租车是空的；一旦有乘客上车便熄灭，而另一盏 예약（yeyak，预约）灯则表示这辆车已经通过应用被预订，不会为你停下。到了夜里，车顶一盏小小的顶灯——갓등（gatdeung）——从远处起着同样的作用：亮着就是可载客。

首尔大多数出租车都是统一的橙色，计价方式也相同。例外是那种黑金相间的 모범택시（mobeom taxi，模范出租车），属于豪华档次：它的起步价更高——约 ₩7,000，而普通车约 ₩4,800——作为回报，你会遇到一位资深司机、更宽敞的腿部空间，而且没有深夜加成费。如果你在意韩元的花费，先招手拦下橙色那些。

让应用替你拦车

站在路边招手管用，但真正能救你一整晚的，是 카카오 T（Kakao T）——几乎每位司机都在用的应用。你在自己所在的位置放一个定位点，输入或粘贴目的地，请求便发往附近的车辆；一位司机接单，车牌号显示出来，你就看着那个图标在地图上一点点朝你挪过来。全程不用说一句韩语，也不会有哪个地址被念错。

这样叫来的车有时会附带一笔小额的叫车费，从几百到两三千韩元不等，在你确认前就会显示出来，高峰时段更高。你可以在应用里绑定一张卡，让它在行程结束时自动扣款，这样整趟车从上车到下车都可以一言不发——凌晨两点、你把某个区名的发音说得不太利索时，这一点尤其有用。

过了十点，计价器会怎样

普通的首尔出租车起步价 ₩4,800，含前 1.6 公里，之后按里程递增，遇到堵车走不动时则按时间计。真正需要提前盘算的数字是深夜加成费，심야할증（simya haljeung）：它从 22:00 开始生效，在 23:00 到 02:00 之间最高，此时车费大约比白天高出四成。计价器会自行把加成算进去，所以不会另出一张账单让你争。

两个习惯能让这趟车干净利落。韩国人不给司机小费——计价器上的数字就是价钱，凑个整是一份礼貌，而非一种期待。还有，如果一辆已经载着乘客的车放慢速度招呼你上去，那是 합승（hapseung，拼车）；这并非常规做法，你完全可以拒绝，等一辆空车。

不用开口地付费

到站时，中控台上的读卡器可以刷信用卡，或刷一张 T-money（티머니）交通卡——就是你坐地铁用的那张卡，所以一张卡通吃地铁、公交和出租车。付现也行，找零会一枚一枚数好放回你手心。如果你在 Kakao T 里已经付过，那就什么都不会发生：你说声谢谢，推开车门，走人。

下车时有个小细节。从靠人行道的一侧开门，并回头留意 오토바이（otobai）——那些在出租车与路缘之间的缝隙里穿行的送餐摩托车。若想留下行程记录，就要一张 영수증（yeongsujeung，收据）——司机一秒钟就能从计价器上打出来。

从机场出发，以及那个唯一会出错的地址问题

从仁川（인천）出发，打计价出租车进入首尔市中心并不便宜——大致算作 ₩70,000 到 ₩90,000，含过桥费（司机先垫付、行程结束时加上），一旦进入深夜加成时段还会更高。除非你行李沉重或过了午夜才落地，否则机场铁路或豪华巴士更省钱，而且往往并不更慢；把出租车留给从车站到家门口的最后一程。

让人被困在半路的错误，出在地址上。谷歌地图（Google Maps）在韩国境内并不提供正规的驾车导航，而把一个罗马拼音地址粘进司机的系统，往往会导向某个毫无用处的地方。请提前把目的地准备成 한글（hangeul，韩文）——一张来自 Naver 地图（네이버 지도）的截图，或一个 Kakao T 定位点就够了——于是整场交流便浓缩成一个点头，以及一盏红灯在你驶离时悄然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