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意间成为剧集取景地的梨花洞壁画小巷

梨花洞(이화동, Ihwa-dong)是一片依偎在钟路区骆山(낙산, Naksan)东坡上的山坡街区,它出现在数不清的剧集与音乐录影带里,以至于其阶梯巷道的某一段如今立起了非正式的指示牌,为访客指向那面著名的墙。指示牌没有提及的是,那面墙不过是这个街区众多细节中的一个——这里的价值是层层累积而来的:狭窄的水泥台阶中央被磨得凹陷,柿子树斜倚在覆着瓦檐的韩屋(한옥, hanok)墙头,还有一座屋顶水箱,它至少在三部不同的作品里出现过,却没有任何铭牌为它作证。

壁画从何而来

颜料并非这座山原有的东西。它于2006年随着骆山工程(낙산 프로젝트, Naksan Peurojekteu)而来,那是文化部推动的一项计划,派出了约七十位艺术家,去装点一个当时正因重建而流失居民的街区。传播最广的两幅画,是花阶梯(꽃 계단, kkot gyedan)——一排向日葵沿着踏级向上攀爬,以及鲤鱼阶梯(잉어 계단, ingeo gyedan)——一群锦鲤逆着水泥向坡上游动。两者都招来了这些巷子从未被设计来容纳的人潮。2016年4月,居民们——被那些早餐前就抵达、午夜后仍在高歌的旅行团折磨得筋疲力尽——亲手将花与鲤鱼漆成了灰色。今天留存下来的更为安静,也更为零散:几幅墙面、一位马赛克天使、偶尔一扇以假乱真的窗。如今的那幅鱼壁画看上去比它流传最广时的照片更为黯淡,因为那已不是同一群鱼了。

剧组真正用到的地方

那道连接骆山公园与下方住宅巷道的长长的露天台阶,曾为几部中等预算剧集的深夜漫步场景充当取景地。其视觉逻辑很直白:台阶窄到足以显得私密,又宽到能容下双机位的布置,入夜后由琥珀色的钠灯照亮,灯与灯之间的间距恰到好处,在中间留下一潭潭的阴影。一支剧组无需封锁公共道路,就能在一条巷子里调度一个下行的镜头。首尔城郭(한양도성, Hanyangdoseong)就沿着正上方的山脊延伸,这意味着一位演员爬上四段台阶,便能抵达一段六百年历史的城墙,脚下是铺展开来的城市——一个定场镜头与一个漫步场景,叠置在同一片山坡上,彼此之间无需任何交通接驳。

主路上方的屋顶小巷

在壁画台阶上方一个街区处,一条次要的巷子沿着山的等高线平行延伸。它几乎不出现在任何游客地图上,人流量也只有主路的零头。这里聚着一簇低矮的屋顶露台——附属于那些早已被分隔成一间间单人套房的住宅——它们提供了俯瞰首尔市中心的高处视野,这一视野曾作为定场镜头出现在2019年的一部爱情剧里:向南是东大门,是南山(남산, Namsan)的山脊线与那座塔捕捉着最后的天光。屋主们并未将这份关联变现,巷子依旧是纯粹的居住之地。上午8点前安静地到访,既方便也得体;而晚上9点的同一次到访则两者皆非——那些灰色的台阶,正是原因所在。

在哪里落座,又要花多少钱

与弘大或仁寺洞相比,这里的咖啡馆密度很低,而这恰恰是它的魅力之一。壁画路的顶端聚着寥寥几家小小的屋顶咖啡馆,大多一杯美式咖啡收费5000到6000韩元左右,几乎全凭景致而非咖啡本身来招揽生意。若想要的是背景而非咖啡因,梨花洞村庄博物馆(이화동 마을박물관, Ihwa-dong Maeul Bangmulgwan)坐落在半坡一栋改建的住宅里,记录着这个街区从战后聚居地到艺术村的变迁;门票免费,展室小到二十分钟便能看完。多数工作日的傍晚,公园入口附近的地面上会有一辆孤零零的布帐马车(포장마차, pojangmacha)营业,一串鱼糕汤约1000韩元——那是冬日里这座山上最便宜、也最可靠的一样暖食。

如何抵达,以及如何看待此行的期望

梨花洞距离首尔地铁4号线惠化站(혜화역, Hyehwa-yeok)2号出口约七分钟步行路程。这条路稳稳地向上,途经骆山公园——它对公众开放、免费,且全天候不闭门;壁画台阶大约在半山腰处开始。这里大多数剧集取景地都是户外的,从公共巷道便可望见,无需踏入私人领地,因此诚实的走法是一次缓慢的环行,而非一份打卡清单——从容不迫地走,不到两个小时,最好选在工作日的清晨。唯一值得避免的错误,是把这些巷子当成一处布景。你所拍下的每一面墙背后都住着人;壁画已经被覆盖过一次,而第二次的抹去,完全在这个街区的能力范围之内。早点来,轻声说话,下山的路上买一份鱼糕。

这座山没有为迎合镜头而改变。镜头之所以到来,正是因为这座山从未改变。

이화동 벽화마을은 낙산공원 동쪽 비탈에 자리한 조용한 주거지로, 주민들의 삶터이자 여러 드라마와 뮤직비디오의 촬영지가 되었습니다.